开云体育-血肉长城,皮克在西决生死夜淬炼的法则
“裁判今晚的哨子,都被皮克的血染红了颜色。”
球馆穹顶的灯光白得刺眼,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利刃,切开弥漫在斯台普斯中心几乎凝为实质的硝烟,空气里混合着汗水、地板蜡、以及一种近乎金属锈蚀的亢奋气味,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叶,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相互撕咬,分差在2分与4分之间反复拉锯,时间却像流沙,无情地滑向终点,这是西决的生死崖边,退一步,即是深渊。

皮克站在罚球线上,左眼眉骨上临时粘合的止血带边缘,正慢慢洇出一小片更深的暗红,汗水滑过,带来尖锐的刺痛,耳边是潮水般汹涌的、几乎要掀翻顶棚的嘘声与咒骂,分不清来自哪一片看台,他两度深呼吸,橡胶地板的微粒气味混杂着血腥味钻入鼻腔,接球,屈膝,扬臂,出手——第一罚,篮球磕在篮筐后沿,高高弹起,又几乎垂直地落回网心。
他知道自己今晚是什么样子,球衣在几次倒地救球和冲撞后,早已浸透,深一块浅一块地贴在身上,左侧肩胛部位甚至能看到一道清晰的、被对方指甲划开的细长裂口,手肘、膝盖、乃至肋部,每一处旧伤都在闷痛,而新的淤青正在皮肤下缓缓浮现,像是战斗颁发的勋章,冰冷而真实,但他眼神沉静,如同风暴中心那诡异地低压下去的海面,只有深处积蓄着毁灭性的力量。
这就是他的法则,无关优雅,摒弃取巧,在最原始的肌肉碰撞与意志绞杀中,为球队凿开生机,对方阵中最高的屏障,那位以护筐闻名的巨人,此刻正喘着粗气站在三秒区边缘,眼神里除了惯常的凶狠,已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——皮克已经在他身上赚到了三次犯规,战术?此刻的战术板上只剩下用身体写就的算式:一次突破,一次可能跌倒的强硬上篮,换取两次罚球,或者,一次让对手王牌背上犯规困扰的提前离场。
比赛在最后四分二十二秒进入真正的炼狱熔炉,对方后卫利用掩护闪过半秒空档,中投出手,篮球刷网的声音激起主场一片欢腾,分差拉大到6分,皮克从底线发球,推进过半场,没有交给控卫,而是在弧顶挥手示意全员拉开,防守他的,正是那位已有四犯在身的巨人。
时间在粘稠的对抗中流逝,皮克降低重心,连续胯下运球,肩膀伴随着节奏细微晃动,巨人张开长臂,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封堵着所有直接攻击篮筐的路径,突然,皮克一个极富欺骗性的向右变向,却在对手重心移动的刹那,将球狠狠拍向左侧,身体随之全力拧转,不是要过,而是直直地、冲着对手的胸膛合身撞去!
肌肉撞击的闷响甚至短暂压过了噪音,皮克在失去平衡前将球向篮筐方向抛起,裁判的哨声尖锐地撕裂空气,巨人高举双手,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懊丧——第五犯,皮克重重摔在地板上,背部和地板接触发出“砰”的一声,他没有立刻起身,躺在那里,胸膛剧烈起伏,望着上方刺眼的灯光,嘴角却扯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,队友跑来拉他,他借着力量站起,走向罚球线,步履甚至有些蹒跚,但脊梁挺得笔直。
罚球,命中,分差回到4分,巨人的离场,像抽掉了对方防守的一根主心骨,皮克嗅到了血的味道,下一回合,他无球空切,在另一名内线补防者身侧强硬起跳,空中对抗后再次扭曲着身体将球抛出,哨响,球进,加罚。
连拿五分,对手的暂停歇斯底里,皮克走回替补席,接过队友递来的毛巾和水,手在微微颤抖,不知是脱力还是亢奋,教练用力拍打他的后背,什么战术都不用交代了,眼神说明一切:继续,直到他们倒下,或者我们倒下。

最后的决战回合,皮克在肘区接到传球,时间仅剩九秒,球队落后一分,防守人几乎挂在他身上,转身,面对篮筐,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了扑上来的补防者,他再次启动,像一头负伤但决死的公牛,朝着最后一名镇守禁区的对手全速冲去,没有变向,没有闪躲,只有最纯粹、最野蛮的正面冲击,腾空,对抗,他感觉到对方的臂膀打在自己的小臂上,感觉到身体在空中失去平衡,但他死死盯住篮筐,用尽全力将球拨向那个方向……
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,两下,全场似乎都屏住了呼吸,不情愿地掉了进去,哨声几乎压着终场蜂鸣响起。
皮克躺在地板上,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起来,浑身的疼痛像潮水般涌上,但他听不到满场的死寂或几秒后可能爆发的喧嚣,他只听到自己心脏在耳膜上擂鼓般的轰鸣,灯光依旧刺眼,那血色,似乎晕染得更开了。
一个身影笼罩下来,是对方的球员,伸手要拉他起来,皮克握住那只手,借力站起,对方看了看他眉骨、手臂上的伤,又看了看记分牌,什么也没说,只是极轻、又极重地,摇了摇头。
这无声的动作,胜过千言万语的赞美或咒骂,皮克知道,今夜,这条以血肉在钢铁森林中劈开的路,他走到了尽头,也站上了巅峰,法则成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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